凄白花朵，在一望无际的天空，摇摇坠落。

若说这些时日唯一能让玄九觉得开心的事，便只有这两场下到建康来的雪了。

少女身披月白长衫，璨黄的锦线在衣袖绵延勾勒出散落的岩桂瓣子，乌黑的流云长发垂于双肩，头顶用一根青绿玉簪插出一颗圆滚滚的发啾，甚是可爱。

少女仰头浅笑，神色淡然，语气是少有的欢快“这雪正是为了月的承诺而来，它想要给九儿一个近乎圆满的结局，月说过的话，都是会做到的，五年前的踏雪白首之约，可以在今年的守岁夜实现了。”

突然被触发了心事，少年握剑的手指紧了紧，腰间的玄月阵阵沉吟。

月的眼底深藏化不开的凄伤，他静静感叹，仿若是在说给自己听“可有些话，却是再也无法实现……”

玄九咬唇，侧过脸去“可事已至此，再不可逆转，死守亦无幸福可言，可我也知劝不了自己的事，便更加劝不了你……”她猛然回过头来，眼中眸光微闪，道“或许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，完成这份爱。”

月的神情中透着一丝不解“你我之间，且不说死守与否，只要分开便已毫无幸福可言，于我来说，只要还能待在你的身边，无论何种方式，都是好的。”

玄九不想这样一个祥瑞的日子，还要陷入这般哀怨的死循环中去。

扯起月的手臂，挤眉一笑，甚是娇憨俏皮“如若不会耽误你守夜，那便陪着我走至长街的尽头，五年前的踏雪白首之约，我想用这样的方式完完整整的实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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