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逢

-----正文-----

送葬人来到罗德岛的第一份工作是炎客委托的。冬天的清晨里，送葬人听到敲门声。很随意，似乎完全不怕吵到这宿舍的主人。现在是七点半。

送葬人打开门。炎客的形貌有一种玩世不恭的倾向，可他本人并不表里如一。他脸色平静，站得笔挺，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抚摸佩刀；稍稍低着头，使人不能看清他的面容。

“你好——”没想到是他，“有事吗？”

“我知道你七点一定会起床的。”炎客抬起目光，笑了。他微地眯起眼，中间的目光一直穿透送葬人，可这毕竟还是个笑容。他继续说：“不过还是对不起。”

送葬人看着炎客嘴角呼出的白气：“没什么，先进来吧。”

翻翻厨房，没有茶也没有咖啡。送葬人只好端出一杯白开水：“喝点吧，没有别的。”炎客道谢，并不喝，只是用冰冷的双手握紧杯子。

今天是送葬人入职罗德岛第二天，他想问炎客怎么得到消息并一大早过来的。可这很显然：只要炎客想，他总能找到任何地方。之前分开那些年是因为他不想。他不想。

炎客环顾四周，墙壁反射的白光让他皱眉。再过一会儿，他也许会搬几盆花过来。送葬人赶紧问：“有事吗？”

“啊，对。”

炎客放下水杯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屏幕裂缝很多，掂起来很重。

“我那部老手机，你见过。能修好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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