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是小珍珠。

-----正文-----

冰绡初到江南，万俟澜原本还担心他多有不适，然而冰绡很快就把回海里的事情丢到了脑后，早早惦念上了南边鲜美的鱼虾。

他除了晚上睡觉时在屋里呆着，其余大半时间都泡在后院的温泉池子里头，府里下人也都习惯了，他虽非自己族类，然而脾性却很好相处，看着是一张冷冰冰不近人情的脸，说起话来却眼里常带笑，还有几分不入世的天真。

中午时分，下人将他午饭送过来，是一条清蒸鲈鱼并着水里焯过一遍的虾，他食量算不上大，然而贪吃，总留着肚子要去尝别的，府里管家知道他小孩子心性，很疼他，特意和厨房吩咐过。

温泉池子边上搭了个小石桌，冰绡从水里起身，一看是自己喜欢吃的，高兴得连眼睛都眯起来，叼着鱼尾巴心满意足地吮了几口，猫儿似的，他吃鱼吃得比猫还干净，万俟澜看见了回回都哭笑不得，感觉自己家里养的这鲛人可和外头传言里说的差远了。

他回来时冰绡刚吃完一整条鱼，鱼骨整齐地放在青瓷盘子里，他正动手剥虾，原本在海里住的时候自然不在乎这些，谁吃鱼吐刺呢，但现在总该有点人的样子，他见万俟澜怎样吃，他也学着怎样做。

他伸手把虾递到万俟澜嘴边。

“你回来啦。”

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欣喜，连尾巴都不受控制地轻轻摆了几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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