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鹿

-----正文-----

仿佛地狱之门洞开，无数枯骨手爪哀嚎着将我撕裂，脑中掀起惊涛骇浪，浪花中藏匿无数记忆碎片，可疼痛驱之不散，我始终无法捕捉那些零散的回忆。

太过疼痛，实在无法忍受，我恨不得拿一把刀自行了断。

而蒹葭撤回手，就这么让我倒下。

昏迷前的最后一眼，是蒹葭似悲悯似嘲讽的眼神。

……他不会这样看我。

意识混沌间，我这样想。

蒹葭不应该是这样的，他应当是单纯无辜、纯洁如幼鹿一般的眼神。

……鹿？

那只白鹿又来了，乘着记忆的潮水，带我回到连自己也不愿想起的过去。

我与狼各占半壁江山，平分阴影世界的版图。

闲言碎语仍然不绝，甚至有人自诩与狼亲近，在我面前戏谑调侃。

他们这样嚣张，反复强调我不过为人走狗，全凭狼的施舍才能有今日。

终于一日我实在烦躁，冲动地去质问狼，这是否出自他的授意。

话一出口就惊觉愚蠢，这举动实在太冲动太逾距，如若惹得狼生气，只怕我这些年的经营顷刻就要湮灭。

但狼并不生气，不仅不生气，还就此收敛，从此无人再敢嚼我的舌根。

他这样的做派反而让我更加不安。

一夜缠绵后，狼意味深长道，我替你解决了一桩麻烦，你想好了要怎么回报吗？

回报？

我快要气笑了，若非是你自导自演的剧目，怎么会令我数次出手都无法制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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