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深渊中发现一粒宝石。
-----正文-----
艾伦杀过人。
许多,不止一个。
他主观自愿性地杀过人,逼不得已杀过人,无意中杀过人,间接地……对他来说无论哪一次,哪一天,什么情况,这种事情总是很糟糕,糟糕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大脑里翻滚尖叫着,它拒绝观看拒绝接受这些画面,联合着他的胃和肢体一起施压。
艾伦总能很好地控制住它们,他能让自己的眼神表达出“残忍”而不是“恐惧”,能让手指稳定地挥下刀子而不是放开手,懊悔地搞砸一切。
一直以来他被认为是个冷静的人,即便在自己将死之前,他还能拨动一个信号,提醒他真正信任着的人该如何行事。可是现在,翻捣在他灵魂里的却是一种名为“疯狂”的惧意。
这是地狱吗?他问自己,同时在尖叫。那团小小的灵魂缩得很小,它感受到了寒冷,像被一个冰冷的爪子捏在了手心,用尖锐的刀子玩弄。
那东西在翻来覆去的捣鼓他,挑出他最柔软的内核,像在一只贝蚌里寻找它的珍珠。艾伦经历过严格的训练和出生入死的恐怖场景,可没有一次,没有一次他会像现在这样感受到自己的脆弱可悲,只想哭着祈求它住手,放开他,让他消失在黑暗里……
【…嘶………】
一个阴冷得无法形容的声音响起,艾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因为他正在哭泣,活像回到了他豆芽一样的十二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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