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-----正文-----
市北郊区的墓地风水好。肯把骨灰洒在这里,立一块石碑的,大多是有钱人。可大约是亲属忙,平日里不见几个来祭拜的人。
倒是前些日子又立了一块新碑,从姓名到生平,无一不缺,而与其他墓碑主人不同的是:他的妻子隔三差五就来看他,频率高得很。但她只是述说自己日常的琐事,并没有正式地祭拜。与其说是扫墓,更像是寻了个避世的桃源发泄自己的情绪,既是安慰自己,也是对亡人的思念。
川柏的工作是看守这片墓地。一般来说,墓地里的骨灰不会自己跑出去,城市里的人也不会随便走进来。于是他便清闲得很,一壶茶,一份报纸,一把蒲扇,一张摇椅,把36岁的人生过得像63岁。
今天是星期六,晴天。也许是今天的日期与墓碑主人的生日相同,那女人下午来时提着的东西更多。川柏本来并不在意,但后来女人悲恸的哭声越来越大,扰了他闲适的午睡。他才起身往那边望去,见那女人伏在墓碑前哭泣,有随时昏厥的迹象。他只好走到那女人身边,无声地递了张纸巾给她,聊以安慰。
女人见到有人来便忍住了哭声,只小声哭泣。
“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,自然规律,不要太伤悲。相信你的丈夫也不愿见到你这样。我爱人刚去世的时候,我也像你这样悲伤,不用担心,时间会治愈这些伤痛。”川柏双手背在身后,温和地安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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