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欠我的纵横四海
-----正文-----
嘉树带阿荣回到自己家,甫一进门,阿荣就暗暗感叹,真是一个水晶球,外面看是体面小洋房一栋,走进才发现如同琥珀浓缩定格了某个时代的瞬间。放在柜子上的闪亮银色风扇,满墙书架,长幅挂画,摊开的剪贴报厚本子,绿罩台灯,散落桌面的邮票,几十个各色咖啡杯,珐琅彩的骨瓷的青裂纹的金属的,干枯的金橘盆景,如蛇交尾般纠缠的发财树,清朝年间盖着藏蓝色粗布的鸟笼,幽暗幻彩的玻璃鱼缸……
鱼骨纹路的木地板走起来嘎吱响,嘉树两手一送,请他坐主位的皮沙发。阿荣一坐下,那沙发就如老猫一样哀嚎,他立刻抬起屁股,哀叫缓缓停住,仍有余韵未消,他不敢往下坐了。嘉树背对着他泡茶,“坐吧,翻新过了,不会坏的。”
阿荣脱了外套坐下,片刻后茶香四溢,嘉树端来一杯碧螺春,自己拿着咖啡杯,边喝边坐到对面的太师椅,脚一翘,顺手拿过来报纸,看了一会才意识到阿荣也在。
他露出微笑,钩子一样的眼睛射向阿荣,“是不是还没说好久不见?”
阿荣看傻眼了,果然美人都吓人,一笑起来把他震得魂飞魄散,阿荣不敢再装木头,心知嘉树故意无视他,是要给他颜色看看。
“嘉树,当年的事,实在对不起。”说着,他眼神飘到嘉树手上的戒指,“只不过,你也不是全然无辜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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