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释前嫌
-----正文-----
汽车在凌晨一点的夜晚驶向老城区。
孟丘换了件白色短袖T恤和黑色休闲长裤来跟沈克柔会面。比赛后的汗腻和狼狈被仔细洗去,要不是没带刮胡刀,他甚至想把脸上短短的胡茬也刮了,试图让自己贴近二十五岁时的形象。但这些努力都在上车后被沈克柔淡淡一句话打破:“你瘦了。”她这样说。
孟丘一愣,心底随即涌起许多难以言说的酸涩:“……你也是。”
作为曾经最熟悉彼此的人,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明显得像暗夜火光,又岂是拙劣的粉饰就能掩盖的?一瞬间,孟丘思绪纷杂、感慨万千,他在偷偷关心沈克柔的同时,没想到沈克柔也在关注着他……忍不住吸一下鼻子,他怅然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景色逐渐变得熟悉。这条街他们曾经来过,以前有一家冰室,训练后二人常来吃冰;废弃的老公园有一块大草坪,有一次沈克柔心血来潮想放风筝,他俩买了个风筝卖力折腾,最后也没能放上天。还有那个小饭馆,那家烤肉店……
“……你居然还记得这里的路。”孟丘苦笑地说。沈克柔一双眼眸静静望着前方,不悲不喜:“星雨有个同学住在这边。她俩以前一起学跳舞,我经常过来接她。”
车子最终停在秦记烤肉店门口。
见她熟练地找了座位坐下,又不慌不忙地跟秦老板寒暄点菜,孟丘人都呆了,差点儿就一把抓住老板的围裙,质问他的口风为何这么紧。看出他的惊愕,沈克柔兀自拿过两个塑料杯,一人倒了一杯茶,平静道:“这两年经常过来这边……有时候星雨还没下课,我就来打包一份烧烤。她也爱吃的,尤其是鱼皮和豆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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