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稿于2023/9/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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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5年11月,曾执导“聊河三部曲”的知名电影导演房宣因爆炸事件身故,身后遗下大量未公开手稿。除剧本、信件等以外,其中还有少量随笔,下为亲笔写于1994年4月的一篇。
人生至今的三十几年一帆风顺,不无因为我心里全是恨,上学的时候睡觉、看书和抄作业都是容易沉浸的娱乐,现在只有投入到工作里才能暂时忘记。恨不特别针对谁,没什么戕害他者的可能,程度也不强,最大的意义是让我每两年完成一部片子,然后继续振作在慈善晚会上为我没改结局的事乞求原谅。
高二那年夏天的一个傍晚,程寓和我穿过操场,在一个体育办公室门上摸到钥匙,里面是一个狭小昏黑的房间,已经废弃,好处是夏天阴凉。我们躺倒在已经露出海绵的沙发上,随便聊着天,等窗外天光暗了再去上晚自修。正对着沙发的是一个书桌,桌脚被咬得不成样。拉开抽屉,里面竟然凌乱地堆满香烟,有好烟有便宜烟。哪来的烟呢?看来这就是查寝变严的结果。
再细看,不少烟盒上还写着一个字或者几个字母。有那么一两个的字迹似曾相识,高中的时候做学生的写字丑也丑得有特征,个别名字缩写也让我自然而然联想起某人。对我来说,这几乎说明这里的所有烟大概都属于我那些亲切的狐朋狗友们!当然,就算不认识也没什么不同。不管怎么说我登时心上愉悦地猛跳起来,把香烟包装一盒盒拆开。程寓靠在沙发上,含笑看我很有耐心地做完这个活计并把桌上的矿泉水灌进抽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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