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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明洲醒过来的时候,房间里没有人,只有蝴蝶趴在床边睡觉。
他很恍惚,一睁眼就想起明崇礼捂住自己脖子的画面,眼泪淌出来,眼睛很痛。明洲觉得自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医生给他挂了点滴,手被放在了被子外。即使室内开了空调很暖和,因为输进身体里面的液体冰冷,他也还是感觉浑身冰凉。
在明洲哭出声前,夫晚元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。高大的男人打开灯,身上已经不再是沾着血迹的衬衫了。
“你睡了好久,”夫晚元把牛奶放在桌子上面,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米白色流苏抱枕,他靠近明洲,最后蹲在了床前,“打针很难受吗?”他并没有提明崇礼被明洲杀死的事情,只是将明洲哭泣的原因归结于打点滴太难受。
明洲不看夫晚元,房间里面安静了很久,明洲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声来。夫晚元凑上去亲了亲明洲的侧脸,鼻尖贴在明洲柔软的脸颊上一瞬间。
“我带你回去吧。”夫晚元在说回乡下。
明洲眨眨眼,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。他偏了一下头,积在山根眼窝处的一洼眼泪滑下来,“我很难受,”他的声音发哑,说话的时候哽咽一下,“我好想去死。”
明洲那么难过,不是因为他杀了人,也不是因为他舍不得明崇礼。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这样难过,无论怎么样都很难过。死去会轻松一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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