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机

-----正文-----

朝思回来的时候，看到慕向坐在树下，桌子上摆着馒头和甜粥，粥点是朝思喜欢喝的味道，没有红豆的甜，却一点点腻。南瓜蒸成的馅料又软又酥，咬下去不是苦涩的，是甜板栗的口感，朝思骗了慕向，他一点都不喜欢南瓜糖糕，朝思喜欢喝红豆粥。

慕向抬头，慕向着了秋衫，披一件旧袄，看着却凉，已经深秋了，男人让人感觉单薄，他眼神轻柔，慕向低声咳嗽了几声，包容而又纵容地看着眼眶通红的小妖怪。“朝思想要逛灯节了吗？”

其实慕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，他执着阴阳指路灯，也只能勉强在风下站一小会，站久了就会咳嗽。大将军的身体没有这样虚弱的时候，慕向也想陪小妖怪多看看人间颜色。

慕向看到小妖怪眼睛里的对于凡间诸般的渴望，小妖怪朝思和白月一般单纯，他也想趁着时候多教给朝思一些人间事。就是逛逛灯节也好。

第二日朝思与慕向坐在河边，水流静静又深深，这次没有坐画船，而是坐在岸边的木亭里。朝思的手指一点一点红叶：“慕向，你和白月是怎么认识的呢？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吧。”

朝思没有提昨日晚上慕向把他叫“明月”的事。慕向也没有再认错小妖怪，慕向陪着朝思照例地逛了灯会。

慕向听到朝思问“白月”的事，他愣神了一会，他温柔的眼睛带上一层迷雾，迷雾剥开又是层层的柔光，朝思一直低着头拨红叶，也不知道那红叶是怎么着了朝思的兴趣，没去看慕向的神情。慕向不见那时将军的扬鞭立马，眼神中也一点没有战场厮滚后的沧桑杀伐，他仿佛很轻，很轻的一湖水，一丝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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