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

-----正文-----

战火袭来前，炎客一直生活在那个村庄里。一个老人收养了他。蓝天下是零落的耕地，远处有无人涉足的葱郁森林。有时他们一起散步，炎客看着路边夹在杂草中的野花：“这叫什么？”老人拧着眉毛，很费力地想出答案。炎客又接连问了几种，终于把人问烦了：“你怎么对这玩意这么感兴趣？”炎客笑一笑，不答话。

十多岁时，他的肩膀和老人的头顶差不多高。老人拍着炎客的后背：“长的真快，你以后自己都能养活自己了。”

炎客张开嘴，又闭上。

然后老人大笑着说：“天黑后，你该回来还要回来！”

他们平稳地过了几年，那时炎客安静时，脑袋里还总装满着云拂过天空的声音。后来隐隐地、穿过树叶的不只有西海岸冰冷的风，还有来自大洋另一头的不知真假的讯息：蔓延整个泰拉的“那个”正在形成。一切尚不明确，人们只把它称作瘟疫。

后来村庄里出现了士兵，穿戴严整。炎客第一次看到枪。听到拉动保险栓的声音，他激动得浑身颤抖。他不知道是为什么。

不久这里出现了第一位感染者，黑色的石头穿透他的手背，泛着冷冷的光。气氛变得紧张，街上没什么人，即使有也裹得看不清眉目。谁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，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。

直到一切终于热烈地爆发了。深更半夜，客厅里突然燃起火光，枪声回荡在空寂的田野中。炎客睁开眼，听见无数人的尖叫。阵阵浓烟升起来。低声咳嗽着，他小心避开从屋顶掉落的燃烧的木头，摸索到客厅另一端的房间。他踹开门，火星和烟火在他眼前散开。床上的老人变成焦色，半边脑壳不翼而飞。红色的，什么都很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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